当前位置 : 艺术村 -> 批评前沿 -> 作品评论 -> 符号化演绎——解读霍正斌篆刻

符号化演绎——解读霍正斌篆刻

2010-3-15 13:06:29 来源:中国篆刻网 作者:赵明 人气:7 我要说两句

  按照辛尘先生的说法,当下的篆刻发展进入了“观念创新”时期。从霍正斌先生的篆刻中,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观念创新”后篆刻面貌发生的醒目变化。

  篆法的瓦解与崩溃。传统意义上“篆刻” 的先“篆”后“刻”在这里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极端个性化的“字法”。当下宽泛的艺术创作空间,给了我们更多自由发挥的余地。我们现在的篆刻艺术创作,入印的可以不一定全是篆书,更名为“字法”似乎更合适妥帖些。字法包括篆法、隶法,还可以包括楷法,甚至还可以包括少数民族文字等,扩大文字选取范围更有利于篆刻艺术的发展。叫“篆法”不一定就是传统的,叫“字法”也不一定就是不传统的或是反传统的。虽然“字法”的范围扩大了,但“字法”本身的纯粹性、系统性还是应该遵守的。仅仅只有“字法”的新奇和独特是远远不够的。可以这么说,艺术创作自身规律就是“戴着镣铐跳舞”。如果现时即能随心所欲不逾距,自生化境,那不啻是天外飞仙,天花乱坠,痴人说梦。“观念创新”或者“创新观念”,其间的差别不仅是词序问题,更重要的应该是从什么样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就字面而言只是一层意思,结合的深度与广度,包容性与相容性,才是我们必须十分关心的问题。如果再进一步说,还应该考虑到市场的可信度与接纳度,因为这个直接和创作者的“金钱值”密切相关。“金钱值”虽然不能完全反映艺术作品价值,但它却是体现现时人气或者长久魅力的一个重要指标。

  从所选发的5件作品中,我们所看到的是想当然的自说自话的“字法”——“符号化”。这个演绎过程是循着“简单”抒情的思路展开的。将“篆法”或者“字法”的相对陌生变为“简单”的可见即可识。当然,这个“可见即可识”也就只限于圈内人而言。“简单”抒情路线就是将原本比较曲折隐晦的篆法美删繁就简变为浅显的“符号”意象。“符号”意象的特征颇有些禅宗公案的“说了便不是”的意味。在“梅花一朵”(图)中,意在隶楷之间的“梅”字左边“木字旁”的中竖正在悄然隐退,醒目的是下部粗重的二条撇捺线,是独梅怒放抑或是低垂承露。右边“每”字中部似乎隐隐然有梅蕊乱颤。“花”字“草字头”的6条短竖异变为6条形状各异左低右高呈波浪形状带刺的骨梗。“老婆琦”(图)中的“婆”字直接引入印外文字汉语拼音“PO”。记忆中汉语拼音入印比较成功的作品应该是王镛先生的“WY”(图)。朱文波浪线条分割出的白文空间似齿轮般交错咬在一起。是朱还白即朱即白的视觉错位十分有趣。而在“老婆琦”中“P”字左边长竖还可以理解为章法边线,“O”字就显得形影孤单的多了。

  章法的解析与重组。符号化演绎的无序造成章法无所依托无家可归难有作为,现时的章法图式很难承载作为篆刻欣赏的平台。在“木雕人物”(图)和“个人简历”(图)中,“雕”无影,“简”无踪,一切都那么突然在冥冥迷雾中消失,使章法在支离破碎中停留在尴尬位置。“老婆琦”的章法虽然借用古玺印式中的曲尺形式,但由于省去了边框线,使原本可以借助边框线来强化虚实对比统一变化基调的最后一击成为泡影。“身份证”的章法重组相对比较成功。印面中间的基本完整使楷篆杂揉分割出的空白有了对比的可能,“身”字“份”字左边“亻”旁和“证”字左边“言”旁及右下“豆”部的方正平直是此印章法解析重组成立的关键。章法大局已定,“份”字右边“分”部和“证”字右上“癶”部的楷写顺理成章成为情绪调节的现代“符号”。

  刀法的率意与粗疏。篆法的缺失导致刀法瞬间迷失了方向。它不再具有传统意义“刀法也者,所以传笔法也”(朱简《印经》)的篆刻刀法特质,取而代之的姻亲只能是“刑徒铭”般的记事刻制手段。将“刀法所以传章法也,而刀法更难于章法。章法,形也;刀法,神也。形可摹,神不可摹”(徐坚《印笺说》)的丰厚刀法内涵淡化为“简单”的刻制记事手段,不能不说是刀法的沦丧。

  篆刻创作的创新探索之路充满艰辛,是“旧瓶装新酒”“老树发新枝”,还是“另起炉灶”“另立门户”值得同道们深思。有句话愿与同道共勉,“不破不立”,但不要以为“破”了“立”就在其中了。

(责任编辑:admin)
当前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