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惠欣《别意.二月初二》
川美的创作风格正在发生转变,并且有着明显的针对性。这次风格转向的针对点可以追述到2003年在重庆美术馆举办的“转向2003《当代美术家》首届邀请展”。这个展览挽救了一些即将放弃绘画理想的艺术家,并将他们塑造成了今天的艺术明星。展览名字仅仅提出了“转向”一说,但是并没有说明“转向”何方。可能当时策展人没有清晰地认识到展览作品所预示出的“转向”具体内涵,而仅仅有了某种风格变化的预感。时至今日,这个展览提出的“转向”内涵却显得如此明显。“转向”展所体现出的新风格就是“图式化”的创作方法,“卡通式”的画面表征,“肤浅性”的无聊心理。我们可以轻而易举地例举出某几个通过那个展览出名的川美艺术家:惠欣、熊莉均、沈娜、朱海等。此展后,他们俨然成为新一代川美青年的榜样。也正是从这一年开始,川美的油画逐渐走向市场的繁荣,并和整个国家的当代艺术市场保持了一致的步调。所以,我以为,不是国画,不是架下观念艺术,不是影像,而是油画使得川美保持了在全国美术圈的“先锋”地位。批评家王林经常说,如果在80年代选一幅能够代表中国的油画,那一定是罗中立的《父亲》,如果选一幅能够代表90年代中国艺术的油画,那就是张小刚的《大家庭》。而现在,虽然没有出现某一张就有代表性的油画,但作为整体面貌出现的“川派”占据了整个中国油画市场的大半,因而,我们在谈论川美当代油画的同时,就等于在谈论全国的当代油画,川美俨然成了北京油画人才的人员储备基地。
2003年也是川美架下观念艺术开始跌落的一个转折点。李川、李勇和任前是留在黄桷坪的三位观念“老资格”的艺术家,在1999年王林和岛子策划的“失语”展中,他们崭露头脚,并成为一时的“明星”。但他们却一直面临相当尴尬的境地,即往往得美院学生的“人场”,不得收藏家的“钱场”,因为中国压根就没有形成稳定的观念艺术收藏群体。但恰恰是在“转向展”之后,川美的油画市场逐渐好转,很快就抢夺了观念艺术的“人场”。黄桷坪的观念艺术家逐渐由主流变成了边缘人物,他们只好外出寻求自己的艺术之路。同样反应在油画系教学方面,自从油画系1996年开始设立“综合艺术工作室”即“第三工作室”之后不过十年“第三工作”便被取消[1],这也是由于符号性绘画市场的增大迫使观念艺术人气锐减造成的。
川美架上绘画在市场的推动下,逐渐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但这也并非指所有架上绘画都变成了“摇钱树”,而是特指那种肤浅的符号性卡通绘画。[2] 但好景不长,这种来源于川美的“土著”画风却遭到了川美青年批评家的清理。鲍栋在2005年《卡通了又能怎样?》拉开了批判卡通方法论的序幕,这股批评之风于2007年6月在重庆501艺术基地举办的“新批评家论坛”中达到顶峰。在川美的艺术氛围中,批评与创作的博弈一直没有间断。两年的理论清理已经证明2003年“转向展”提出的转向并非是真正的转向,而是对90年代玩世现实主义、政治波普的粗略模仿。长时间以来,川美一直存在一些抵制肤浅的卡通创作方法论的艺术家,只是没有形成规模而已。近来,这股潜流却有了逐渐增大的趋势,特别是在油画系2004级本科生身上体现的最为明显,“卡通”一时间成为“过街之鼠”。很显然,真正的艺术转向现在才开始拉开帷幕。我们可以将这次新的艺术转向简单分为三种倾向:








